也不知梁帝的死讯这时候有没有传出来……

梁帝不能来是肯定的,但裴卿……为何也没来。

眼前被盖头掩着,满目都是猩红色。轿中无人,宋清安索性将盖头半掀,打量着里头的情形。

耶宁阿初待她还算不错,这顶轿子足够大,陈设也齐全。看样子,都是新装点过的。

正中的案上放了小香炉,正点着安神的香。宋清安凑近香炉闻了闻,觉得有些古怪。

她忽将视线挪到壁上,随后靠近轻嗅,眉头皱起。

他居然还让人给这里涂了椒……?

再看向那件小香炉时,宋清安不觉哑然失笑。

涂便涂了,还要遮掩,真是……

她复又坐好,还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到了腰背处,舒适地喟叹一声。

她这厢是惬意轻松了,全然不知此时宫中是何等兵荒马乱。

在宋清安出宫的时候,梁帝的死也被女孩的尖叫声捅破出来。

崇明宫乱做一团,却无人敢宣扬出去。

正是公主出发的日子,谁都知道此时将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出去,会出怎样的乱子。

宫中管事的人今日几乎都在宫门处,崇明宫里还算冷静的,赶紧去外头寻宸妃。

按说那几个女孩是该被看住的,但殿中慌乱,连对她们的看管都松垮至极。

年岁稍长的女孩打量了一番,悄悄给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随后换上怯怯的神情,向看管的侍卫道:“侍卫大哥……我们……我们还能走吗?”

侍卫自然知晓她们的经历,本也就抱了三分同情。是以他还算和善道:“等医官与宸妃娘娘来过,你们或许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