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眸色发寒,她沉默了一会儿,忽轻笑:“是,我确实不该在陛下面前提起母亲。”

梁帝正想说她识时务,便听宋清安话锋一转,语气是说不出的厌恶和冷漠:“因为……你根本不配。”

“什么!”

梁帝越发易怒,被宋清安这一激就气得高声吼道,甚至还挣扎着要起身将帷幔掀开。

但他这一怒却吓到了里头的女孩们,这些年轻的娇莺们哭哭啼啼着请罪,里头乱作一团,有意无意地阻挡了梁帝的行动。

声音隐隐约约传到了内殿外,有宫人停在珠帘外轻声询问。宋清安回眸轻摇了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宫人细细一听,只听得一片女孩细细的哭啼声。

他们也知梁帝如今性子古怪,是以对此习以为常。那宫人露出了然神色,躬身退了出去。

他的床榻本就大,加之梁帝年老体衰,这样一来,他很快就没了起身的力气。

宋清安笑意渐浓,向床榻又靠近一步:“陛下没有听清吗?那我再说一次……”

她微微俯身:“我说……陛下不配提起我的母亲。与母亲相比,你是最卑贱恶心的人。”

梁帝张口欲骂,刚蹦出一个字眼,便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宋清安倏忽掀开帘幔,是梁帝榻上的那几个女孩一同捂住了他的嘴。

她皱了皱眉,随意撕了一点帘幔。左右龙榻的帘幔重重,撕这一点也不会被发现。

“用这个堵,别脏了你们的手。”

其中一个女孩接过,在其余人的帮助下,一同将那一团丝绢塞进梁帝口中。

梁帝满目愤怒,以及极度的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这些卑贱之人,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