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抬眉,像是没听明白。

“何意?”

宋清安深吸一气,稳住声线道:“我向陛下求了旨意,不日……便会离开大梁。”

“既然魏提督认为我会害了裴掌印,那我便离开。”

魏平轻笑,复又拉紧宋清安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掌骨捏碎。

“公主,你想错了。只要你还活在世上一日,主上便会一直惦念着你。”

冰凉的针尖与指尖相对,尽管他并未用力,但宋清安已感到一种奇异的疼痛。

“是以,单公主离开,是断不可能的。”

魏平故意慢悠悠说着,一点一点在手上施加力道,以十分磨人的缓慢速度将针尖推进。

他最喜欢这样折磨人,往往在此刻,那些人会开始崩溃,会哭嚎着咒骂他,求他,要他、怜悯。

魏平最喜欢看他们在自己手下面目扭曲的模样。

于是他仔细盯着宋清安的面庞瞧,期待着她的脸开始扭曲,期待着她的体面与自尊皆破碎而去。

但令魏平失望的是,除了宋清安眸中显露出的一二恐惧紧张,便再无其他。

不过也好……若这女人与那些人一样,便是俗不可耐的庸人,他只会更瞧不起她。

但她这样平淡的反应的确令他有些不满。

“若我未能如旨意所说安然无恙地,按时离京,陛下定会震怒,严查此事。到时,魏提督觉得自己躲得掉吗?”

“哦——”魏平拖长声音,“搬出老皇帝来震我?可惜了公主,我并不在乎。”

宋清安心中一沉。

“……不过,”魏平话锋一转,“这么一来,现在杀掉公主确实麻烦了些,要是牵连到主上便不好了。所以……”

魏平指尖一挑,银针在他指间转过一圈,随后抵在了宋清安喉间。

只要再深入一些,锋利的针尖便会刺破皮肉,插入喉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