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故意拖长了声音,宋清怀低垂着眼睫,其下眸光凌厉。
裴卿看一眼他,出声打断:“宣王殿下若无事,不如早些回去,免得不小心伤着了。”
宣王这才施舍般将目光给他,冷嗤:“哪来的阉奴,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
在场的宫人都不由将身子躬低,连脚步都快了许多。
裴卿勾了勾唇,火光在其面庞上明灭,像是裹挟了鲜血在燃烧:“宣王殿下,咱家是好心提醒。若殿下不愿听,也与咱家无关。”
宣王被他的目光骇得倒退几步,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阉人威胁了,不由恼羞成怒。
“谁给你的胆子,与本王这样说话!”
姜芷皱眉,这里本就乱成一团,再让二人起争执可还得了。她可不想明日京中都流传着裴卿诛杀亲王的事情,是以姜芷冷声:“冬若,宣王殿下醉了,送他回去。”
冬若应喏,叫来几个侍卫去“送”宣王。
后者后知后觉自己还在谁的地盘里,硬撑着面子拂开几个侍卫的手:“不劳娘娘,本王自会走。”
他迈出几步又停下,回眸意味不明:“娘娘可得小心,纵火之人,就在身侧。”
姜芷下意识往身旁望去,对上裴卿漆黑眼眸,心头一颤。
她随即明白这不过是宣王要乱她心神,但心底还是埋了怀疑的种子。
“……裴掌印,殿下,公主不见了。”
见宣王走远了,姜芷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她原以为哪怕裴卿没什么反应,宋清怀也该激动些,不想二人都眸色淡淡望着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芷蹙眉,有些讪讪:“先前冬若与我说,公主来了此处。本宫已着人去找,但除了公主身边的侍女,便没有旁人了。”
裴卿心中一哂,这样自然是不可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