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眼珠动了动,像是反应过来:“……今日吧,若是今日不便,明日也可。总之,尽快就是。”

竹烟应一声,她原是可以亲自去的。但瞧着宋清安这幅模样,竹烟觉着自己还是得待在宫里,送信的事……就交给观山吧。

梳齿擦过长发,一顺又一顺。方才竹烟问起那事便是想说些话分散宋清安的注意力,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尽管宋清安面上瞧着没什么异样,但竹烟陪侍多年,又怎会觉察不出来。

发髻挽好了,竹烟正欲按寻常惯例去拿发簪,宋清安却先她一步,取过簪子往髻鬟上戴去。

竹烟瞧着从前宋清安常戴的步摇钗环,此时孤零零躺在妆台上,心中不免有了猜测。

这些都是……掌印大人送的。

公主与掌印大人……吵架了?

竹烟心中狐疑,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只想着等会儿寻观山的功夫,该顺道去向刘泉打听打听。

宋清安揽过铜镜,仔细照了照,拿过口脂小心点在了唇上。

那血印子虽已被擦掉,但破口仍在。若不遮掩一番,实在有些明显。

她小心避过口子,待点完口脂,见那道小伤口不甚明显了,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今日可要做什么,需要婢子去打点一下吗?”

见宋清安起身,竹烟欠身让开,一面问道。

“……我再想想,你先去吧。”

宋清安柔声,行至窗前,将窗棂打开。

雨后初霁,窗外之景都似被洗过般干净。凉风轻拂过面颊,她盯着窗外出神。

竹烟好奇跟上去瞧,却见窗外景致别无二致,不由蹙了蹙眉。

“公主在看什么?”

宋清安眼睫低垂,望着窗前廊下,半晌低声:“无事。”

“那婢子将窗关上吧,免得公主吹风受凉了。”

见宋清安并未阻止,竹烟便上前将窗关起。日光透过窗纸,照得朦胧。

宋清安想抿唇,又记着那破口,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