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截住刘泉的话,成功将他噎住。

刘泉低着头,心中纠结万分。

掌印大人这是打算……放权了吗?为何大人何事都不关心啊!

裴卿不知刘泉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回过身,看向仍在修筑中的请仙台。

内官监掌印十分有眼色地遣人送来了图纸,好让裴卿对照着瞧。

图纸上的请仙台高耸入云,自是气势磅礴。

“户部的人,先前是如何说的?”

刘泉连忙整理心绪,回道:“户部说,若想如期完工,只能增税。”

裴卿“嗯”一声,轻飘飘丢下一句:“那便拟旨意,增收半年赋税。”

然刘泉踟蹰着未动,他也知道如今外头对裴卿的声音是如何糟糕,若这条旨意下达,只怕平山党人就会借此造势,甚至……造反。

“掌印大人,上一年的收成并不好……”

“刘泉,你话也有些多了。”

裴卿依旧眸色淡淡看着图纸,微风撩动一角,他腕骨一震,将图纸抖平。窸窣纸声并不响亮,却让刘泉心头一颤。

“……是。”

他不再多言,恭敬一揖退下去拟旨了。

裴卿又定定瞧了会儿,须臾将图纸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独自离开此处。

左右已足够乱了……不如,再乱一些。

他默着脸,甚是平静地想道,丝毫不考虑自己在混乱中面临着极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