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再睡一会儿……然后,然后再想该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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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烟觉着今日的公主颇没精神。
裴掌印来的时候,她是知晓的。那时辰虽早了些,可公主分明也回来补过觉了。
但……这觉似乎并没有补全。
宋清安神色恹恹,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锦缎上的丝线不时就缠在一起成了小结,针脚乱得和她的心一般。
刺绣本就是个精细活,最需要静心。但宋清安显然不是这样的状态,频繁的错漏让她心情愈发糟糕,最后索性拿过剪子,将绣样给剪了。
“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竹烟蹙眉小声劝着,一面上前收过了东西,免得宋清安不小心伤到自己。
宋清安心乱如麻,不由咬了咬甲盖,眉头蹙得死紧。
“竹烟。”
她忽抬眸,眼中闪动着竹烟看不懂的情绪:“临渊在宫里,是不是?”
竹烟被问懵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啊”一声。
然宋清安的目光始终清冷如水,便如此静静看着她。
竹烟局促道:“公主……这,婢子也不知道……”
“你叫他来见我吧。”
宋清安定定瞧着她,似乎已然将她看穿。竹烟心中打了个突,慌忙解释:“公主,阿兄怎会在宫里呢,婢子如何请他来见公主?”
“你方才不还说不知道吗,如今又怎笃定他不在呢?”
宋清安幽幽说着,轻柔的声音却让竹烟心弦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