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烟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噤,随后心里啐了自己一声。

不吉利!

内殿的窗本就关着,等竹烟进去时,宋清安已端坐在榻边。听到珠帘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她轻抬眼睫望来。

如水眼神似有实质般,丝丝缕缕缠上来,竹烟感觉心尖仿佛被凉水沁过。

“公主……”

竹烟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小声唤道。

宋清安颇为温和地应了一声,指了指身侧:“过来坐。”

“公主,这于礼……”

“于礼不合?竹烟,从前你可不会与我计较这些。”

宋清安好像猜到她要说什么,柔声将其打断,语中带了不容置喙的意味:“过来。”

竹烟一哂,笑自己怎么也被这些礼制困住了。

毕竟从前……为了给公主取暖,她们也曾相拥而眠。

竹烟顺从地在宋清安身旁坐下,昏暗的环境让她有一瞬恍惚,仿若又回到了那个破败不堪的长宁宫。

知道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竹烟才回过神。鼻间绕过熏香气息,她心稍定了定,意识到……这是在明光宫。

早已不是从前了。

宋清安语气如常,好像只是与自己近乎姊妹的贴身侍婢说说闲话:“三年之前,有一回冬日里,没有炭火,漫天大雪。宫里没有炭,你为了让我暖和,就那样抱着我,自己手都冻紫了也不愿放开。”

她絮絮说着,一面执起竹烟的手,轻声询问:“那些冻疮,如今可还发作吗?”

竹烟心中一凛。

就在方才,宋清安往她手中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