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宋清安被搔得痒,缩了缩脖子向后躲去。
裴卿吓唬她:“知道咱家过去的人都死了,即便如此,公主也要听吗?”
“那就让我做你的例外。”
宋清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弯眸轻笑。
裴卿一哂,沉默下来。
他又一扬手,殿中灯烛又熄去半数。
若先前裴卿这么做,是因为宋清安哭得凶了,灯烛太亮难免晃眼;那现下,便是他纯粹私心了。
宋清安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抽下系着帘缦的丝带。
裴卿装作没有察觉她小动作,只将她拉了回来。
“那咱家……便与公主说一些。”
十数年来,尘封于他心底的往事,因压抑太久而腐烂,化为毒水,一点一点侵蚀着他。
刘泉查出的那些何修所谓“信息”,又勾起了他那段甚是不悦的回忆。
宋清安收敛了笑,听裴卿缓缓道来。低柔的声音附着阴冷,如冰凉毒蛇环绕而过。
他降生在这世上,便是罪。
他的母亲,是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花魁。
在发现自己有孕后,其母散尽大半积蓄,让那老虔婆准允她生下孩子。
她给他取名为裴卿,裴,是她曾经的姓氏。
长到三四岁时,他被送离京城,到了京郊的一处村落。
裴卿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过分突出的长相却被那处村中人视作妖异之状。加之他晓事早,性子又冷,不会逢迎讨巧,村中人便更不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