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翻身去靠近他,半睁开了一只眼。

裴卿一手将她撩起的裤脚放下,一面俯身下来,几乎贴上她的面颊。

“这么早……裴掌印来做什么?”

裴卿唇角微抬,在其耳畔低声。

宋清安眼睛倏地睁大,猛地坐起来。若非裴卿及时退开,两人的头定会磕在一处。

她起得急了些,头一阵发晕,差点又倒回去,幸好裴卿托住她后背,又垫好了软枕。

“公主倒也不必这般心急。”

裴卿扬眉轻谑,宋清安却没心思与他玩笑。

“裴掌印,这不妥吧?”

她一手揉着额角,犹豫片刻,小声道。

裴卿站直了身子,他立在榻前,无端有种压迫感。

“公主只是坐在帘后,有什么不妥。”

他懒声,一手缓缓摩挲着玉扳指:“再者说……无人会知晓。”

晕眩的劲儿逐渐过去,宋清安沉默下来。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些心动。

为前朝如今情形,也为裴卿。

想看看……他面对的,是如何地狱。

她仰起脸去看他。

微光勾出高瘦的影子,裴卿的脸还有些看不清。宋清安眯了眯眼,檀口无意识张开,却不知自己这番神情落在裴卿眼里是何等靡艳。

“公主想好了吗?”

裴卿不动声色挪开视线,语气如常问道。

啊……是,现在,正好是该上朝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