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掌印觉得,陛下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公主别急,咱家还有想问的。”

裴卿将她头发撩到一边,露出细白脖颈。他的指腹于其上轻蹭,渐渐的,白皙上又出现红痕。

“那耶宁阿初……与公主说了什么?”

“我还以为裴掌印什么都知道。”

宋清安讥嘲他,后者也不恼:“咱家不过想听公主亲口说罢了。”

“二王子就是来送个礼,顺道……说一嘴郡主的事。”

宋清安说到此处,按住了裴卿在她颈上作乱的手。

“公主让她磕头,也不怕就此惹怒西夜吗?”

梁帝行宫中发生的事早就传扬了出去,如今可谓无人不知。宋清安闻言笑了笑:“怕什么,这不还有二王子吗?”

话音刚落,宋清安便觉颈后凉飕飕。

裴卿眯眸,甚是不悦:“公主便这般相信他?”

“裴掌印,用人不疑嘛。”

不知怎的,宋清安就是想瞧他那张冷脸上出现别的情绪。

裴卿甩开她手,冷声:“咱家可要提醒公主,耶宁阿初可不是什么合适人选。”

“难道裴掌印还有其他法子?”

她当然知道耶宁阿初并不是好的选择,只是此时此刻,他又是最好而唯一的选择。

宋清安站起身,自顾自绕到了屏风后,将其余衣衫除下换了就寝的宽松衣裳。

屏风后烛火招摇,将她的剪影映照其上。裴卿饶有兴致瞧着,看她长发如水中葳蕤荡开。

“公主这便要歇息了吗?”

屏风后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似笼了层雾般听不真切:“裴掌印不会连这点事都要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