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要不是没有合适人选,她万不会与虎谋皮。

谁要跟他后会有期。

不过……先前宸妃给她瞧的东西,好像不止那一个匣子?

宋清安略一想,便知大概姜芷自己昧下了一些。

也是,她那般羞辱他们,能依旧照前送礼才奇怪。

左右她也不在意这些,他们敢送,她还不敢收呢。

车驾轻晃,踏上回宫之路。

总算是无人打搅了,宋清安吐出一口浊气,将前襟解开了一些。

半掩领子的衣裳在这时节还是有些热,宋清安在人前还能做出若无其事模样。至于无人之时,她便放松了些。

她仍留了个心眼,没将衣襟彻底敞开。

裴卿他……昨夜好像说了什么?

宋清安指尖捏着领口,脑中忽地闪过些只言片语。

她想了一会儿,终是没有记起裴卿原句。

宋清安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吧……不然她怎么会忘记。

至于裴卿说要来寻她……宋清安看了一眼车帘,默默坐得离那里远了一些。

然直到回了宫城,裴卿都不曾出现过。

车驾已缓缓停下,接各宫主子的轿辇也已分别候在了外头。

竹烟上前撩起车帘,便要扶宋清安下来。

“公主。”

裴卿却在此时再度出现,竹烟顿了顿,便撩着帘子退到了一旁。

“裴掌印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