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适时闭了嘴,但那双狐眼依旧看向裴卿,眸中脉脉含情。

“公主是想知道咱家的过去吗?”

裴卿低下脸,宋清安似乎能瞧见他深黑眼瞳中的自己。

“公主可知,知道咱家过去的人,都已死了?”

他慢吞吞说道,话语间泄出一二杀意,让周遭都凉下些许。宋清安垂下眼睫,挡住他视线,一边柔声道:“裴掌印误会了,我不提就是。”

虽然她的确很好奇裴卿的过去。

连竹烟都不曾打探到,可见裴卿隐瞒得有多死。

大抵除了裴卿以外,无人知晓他的过去,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与公主说些也无妨。”

出乎意料的,裴卿好似起了些兴致,不疾不徐道:“在乎的人……大概也是有的。”

若说恨也是一种在乎,那他在乎的人却有许多。

那些人呢……这几年已一一被他除去。仇怨已了,他在这位子上也无甚意思。

但梁帝还需要他,他只好继续呆着。

左右无甚追求,裴卿干脆由着性子来,看百官在朝中斗得死去活来,看他们为谋私利而不得不谄媚于他,观天下人恨他又怕他……

起初裴卿还有些兴致,后来便厌倦了。

真无趣。

但显然,宋清安是个意外。

裴卿低眸,漫不经心打量着怀中人。

自他得势以来,宫中宦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对食之事并不鲜见。也不是没有人与他自荐枕席,甚至还有些低位的妃嫔。

但裴卿从来都没兴趣。

他能看见那些女子眼中的欲望,她们渴求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