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澜不是没有争辩过,但梁帝说:“这场法事本就是为柳妃办的,万一仪式过后她的病就好了呢?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她必须去。”
宋清澜扶着柳绮筠到天坛时,羽林卫已将四周守卫起来,宫嫔业已到齐。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宸妃。宦人高呼“柳妃娘娘到”,宸妃转过身来,面带笑意。
“妾问姐姐安/嫔妾拜见娘娘。”
姜芷领着宫嫔们蹲身行礼,柳绮筠此时还算清醒,道:“诸位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
姜芷恭顺地谢了恩,起身退开,将最前的位置让给柳绮筠。
她心中纳罕,柳妃的声音如此虚浮无力,看来真是病得厉害。
宋清澜扶着柳绮筠站定,余光瞥见一侧的宋清安。
她今日着银白锻缂丝比甲,一件雪青色裙裳,站在角落里,一惯的素雅和不起眼。而在宋清安一旁,宋清怀长身玉立,眉目温润,感受到目光,他先一步望过来。
宋清澜浅浅一笑,旋即收了目光。母亲先前不是没与她提过关于宋清怀回京的种种,对这个二弟,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
宋清安若有所思地向柳绮筠方向看了一眼,便装作未察觉般低下眼眸。
一旁有不少宫婢侍奉,她能感觉到许多道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身侧的兄长。
宋清安百无聊赖地思索着今日又会有哪个小宫女假摔到兄长身上,便听宦人高声传呼:“陛下至——”
立时周围人纷纷下跪,宋清安顿了一会儿,最终也跟着跪下去。
明黄身影渐渐靠近,其身后跟着裴卿。裴卿穿了暗红蟒服,如鲜血染就,不像来拜神,倒像来弑神。
众人齐呼陛下万岁,三声过后,梁帝才叫起。
他亲手扶起柳绮筠,状似关心:“柳妃可好些了?”
“已好多了,承蒙陛下关怀,妾不胜感激。”柳绮筠福了福身,低头回话。
梁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身侧站定,宋清澜见此便退到了后侧。镇国寺住持上前请旨,梁帝沉声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