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怀默然,良久叹了一气。
“兄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必为我担心。”
“我不过不想你再受苦。”
宋清怀眸光闪烁:“母亲去后,我亦离京。这些年,终究是我愧对于你。”
“这又不是兄长的错。”宋清安握住他执伞柄的手,“这些话不要再提,兄长,我会替你处理好宫中的事情。”
“清安!”
宋清怀心头一跳,便见宋清安毫无预兆地起身跳了下去。
他慌忙跟下,这才发现宋清安早被在下头的竹烟和临渊护住了。
“兄长你看,我有分寸。”
宋清安还能与他玩笑,宋清怀却是当真被吓到。
只是关心则乱,他一时忘了临渊等人一直在附近,不可能让宋清安出什么事。
他揉了揉额角,狠狠掐了把宋清安的脸。
“回去。”
宋清怀声音极冷,宋清安却笑眯眯地跟了上去,丝毫没受影响。
兄长这便算……差不多允许了吧?
大抵京中的人都知道此处发生了什么,宋清怀带着宋清安回去时,一路寂静得可怕。到湖边时,原灯火辉煌的画舫都黯淡许多,似是怕太招摇引来什么。
宋清安还是淋湿了些,被带去房内沐浴。
她软倒在浴桶中,紧绷心弦放松,感到一股骤然的疲惫。
腾起的乳白水汽包裹住了她,宋清安撩起热水,轻轻洗过颈间。
自与裴卿相识起,似乎致命的威胁便一直伴随着她。
但时间久了……裴卿逐渐温和,几乎都让她淡忘了这种感觉。连上次故意挑起裴卿怒火引他动手,她都没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