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日船上都是宋清怀带来的自己人,不然宋清安这番话若传扬出去,不知又会掀起如何风波。
那头宋清安还在说着,她慵懒凭栏,如一只餍足而疲惫的狐狸:“还有谁呢……赵尚书的公子,倒是饱读诗书,又有几分武功。”
“但……好像太风流了。”
宋清安每说一人,便感到那道视线重一分。若视线有实体,只怕现在的她已经被穿透了。
连宋清怀都觉出了些不对劲,皱着眉,眼神凌厉扫过四围。
“玥儿,别说了。”
眼瞧着宋清安还没住口的意思,宋清怀连忙制止了她。
宋清安却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虽用帕子掩了口,却依旧低声:“兄长你看,京里没一个好男儿。”
她笑眯眯道:“兄长你说,裴掌印怎么样?”
“啪!”
是宋清怀扶槛的手一用力,硬生生折下一截。他眉眼不复温润,只见一派阴沉:“你说什么?”
“兄长你看,裴卿此人,势大可只手遮天,胸中既有谋略,又有武功傍身。”宋清安浑然未觉般絮絮说着,“且这么多年也不见他身边有谁,可见不是个滥情的。”
她明显感觉到,那道暗处的视线淡去许多,但身旁的兄长好像……
“宋清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像要疯了。
都唤她全名了,宋清安心知他是当真动怒,立刻收了笑:“兄长,我开玩笑呢,你别放心上。”
她边说着边上前去拉宋清怀的手,想看他是否受伤:“是我失言,兄长别生我气。”
宋清怀却一缩手避开了她,眼瞧着宋清安垂首低眸,似是有泪光闪过,他终究还是心软,将手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