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耳力极好,已听得外头响动,却没有提醒她。
“公主。”
竹烟掀帘而入,便见宋清安与裴卿并排坐着,神情说不出的怪异。
她莫名觉得自己不该进来。
顶着自家公主像是要杀人般的眼神,竹烟硬着头皮禀道:“公主,热水备好了,要……”
“不必。”
宋清安柔柔一笑,直笑得竹烟心胆具颤,忙不迭应声退下了。
裴卿瞧着宋清安狼狈模样,眸中划过戏谑。
“公主要咱家伺候沐浴吗?”
宋清安气恼地剜他一眼:“穆之早就听见了,怎的不提醒我?”
“公主也没问。”
裴卿安抚般揉了揉她发顶:“陛下那处还有事,咱家先走了。”
“裴掌印。”
在裴卿抽身要离开时,宋清安攥住了他衣袖,语中有些急切。
“公主还有事吗?”
“裴掌印这几日……会出宫吗?”
裴卿皱了皱眉:“公主问这个作甚?”
“裴掌印前几日都没来……我怕之后也有许久见不到裴掌印。”
宋清安小声絮絮着,像个幽怨弃妇。裴卿失笑,抽回了自己衣袖:“公主之后不还要随二殿下出宫吗,想这个做什么。”
“咱家应当不会走,公主想见咱家,便让人来宁水苑说一声。”
裴卿颔首,没再停留。宋清安的目光随着裴卿离去渐渐暗下。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