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过去,那本棋谱也已破旧,一看便知是常被翻阅。宋清安从裴卿手中接过,眸中流露出些怀念。

“我既回答了穆之一个问题……那我可以问问穆之吗?”

宋清安将棋谱抱在胸前,仰着脸去看他。观她面色苍白,墨发铺泄,倒是柔弱。

裴卿又在她身侧坐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缀在一旁的镂花银香球,指间都沾染了月麟香气。

“公主但说无妨。”

“穆之还记得初见的雪夜吗?”

宋清安轻轻搭上裴卿的手:“穆之那日……为何没有杀我?”

她想这个问题已许久了,虽说那日有刘泉到来的缘故,但刘泉是裴卿身边的人,裴卿当他面杀个人又何妨呢?

加之此后裴卿总是对她格外宽容,宋清安实在奇怪。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裴卿对她网开一面。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裴卿懒懒抬眼,狭眸深不可测:“公主是公主,咱家可不敢。”

“但裴掌印那时还不知道,不是吗?”

宋清安直直迎上裴卿投来的视线,看似温和却不退让:“难道穆之对我……”

宋清安握着裴卿的手紧了紧,随即暧昧地向上抚去,纤巧的手灵蛇一般进了裴卿袖口。

“……一见生情吗?”

裴卿面上无甚波澜:“咱家若说是,公主便信吗?”

“自然不信。”

宋清安轻笑,拉着裴卿的手臂要他再靠近一些:“穆之,那我来猜猜……你是不是认得我母亲?”

她面上笃定,其实心里也没底。

这不过是她的猜测,在与裴卿遇见之前,最有可能和裴卿又牵连的人,就该是她母亲了。

裴卿进宫时,淑妃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