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伸手接了,柔软乌发如云如夜,尽数垂散下来。她还穿着雪白的中衣,捧着茶盏小口小口抿着,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昏黄烛火摇晃,更衬得宋清安像雪做的人般。

“公主想知道丽美人的事吗?”

宋清安动作一顿,偏头望来。

裴卿复又在她榻边坐下,懒懒道:“若非公主挨了那一下,只怕眼下刑狱司里还要多一人。”

“裴掌印不是说过,从未有人能活着出刑狱司吗?”

宋清安的声音还带了病中的哑意,她敛眸道:“我若入了刑狱司,裴掌印会杀我吗?”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回答时,身旁却传来低声:“不会。”

宋清安的眼睛亮了亮,得寸进尺般:“裴掌印说什么?”

裴卿却没再理她,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陆川制的解毒丸,公主服下,余毒很快便能消尽。”

宋清安却没去接:“所以丽美人怎么了?”

“公主或许知道…她叫阿芍。”裴卿挨近宋清安耳际,“但公主知道……她姓什么吗?”

对上裴卿的眼睛,宋清安确定了心中猜测。

“……耶宁。”

裴卿说的不多,但宋清安大致拼凑出了这一切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