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怀身着月白色衣袍,玉带宫绦,温雅眉宇间还杂着自边地带来的肃杀之意。他行至殿前,撩起前摆端端正正跪下。

“儿臣,叩见陛下,叩见娘娘。”

其声如玉石撞钟,清朗温润。梁帝“哈哈”笑了两声,道:“快起快起。”

宋清怀谢过恩,于位上坐下。

梁帝举起酒樽,倒是十分高兴:“清怀回来了,且立下此功!朕心甚慰!此番便是为清怀办的家宴,你们不必拘束!”

其余人皆起身祝酒:“陛下万岁。”

宋清安口中念着恭祝梁帝之辞,眼睛却不住地偷瞟着宋清怀。

他的位子就在她对面,也不知这是否有人故意为之。宋清安看去时,宋清怀也正好望来。兄妹二人眼神相接,竟都有些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宋清安的心又酸又胀,还有些酥麻之感。先前她一直念着兄长回来,如今兄长真的回来了,她却……她却……

她有些害怕。

兄长在京中,早晚都会知道她与裴卿的事。

兄长会如何想她……宋清安闭了闭眼,有些不敢想。

宫人依次进入摆好了膳,丝竹之声响起,舞姬徐徐而入,面上皆覆了面纱。

宋清安若有所觉般向本该坐了丽美人的位子看了一眼。

那处空荡无人,想起昨日离开前,阿芍与她的提醒,宋清安心中腾起不安之感。

这句话毕竟没头没尾,宋清安也没那么相信裴卿,便谁也没告诉。

她浅饮了口果子酒,竟是没尝出什么滋味。

“清安与清怀,也该有五年未见了。”

梁帝兀地开口,似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