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东厂地牢外称“刑狱司”,是最阴森恐怖之地。

“我想看看是谁在衣里藏了毒害我,也不行吗?”

“是谁,公主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裴卿语气淡淡,宋清安却听出了些不耐。

“我知道是谁要害我,却不知是谁执令的……”

宋清安不满嘟哝,裴卿几乎能想象到此时她是怎样表情。

“不起眼的人罢了,公主何必在意。”

“况且,刑狱司那样的地方,不是公主该去的。”

尾音置地,一笔落成。裴卿松了手,垂眸看着她。宋清安搁下笔回身,这样逼仄的空间内,任何细微表情都格外明显。

宋清安解下香囊,系向裴卿腰间。细白指尖有意无意,触着裴卿腰身。

“裴掌印可知,蚁穴溃堤?”宋清安系好了香囊,向后退了些,腰便抵上了冷硬的桌沿。

“就是因为他们不起眼,平日里才会疏漏了。所以……我才想看看。”

宋清安伸手,指尖顺着衣襟滑落,指节一屈,勾住了裴卿腰带:“何况裴掌印忙了这么些天,我去探探也合情合理吧?”

“公主当真想去吗?”

裴卿眉目冷淡:“那可是他们口中的阎罗殿。”

“这么说的话,裴掌印便是那阎罗王了?”

宋清安笑意盈盈,不为其言所动。指上稍稍用力,将裴卿勾了过来。

“那我可更要去瞧瞧了。”

裴卿一哂,抬起她脸,盯着那双多情眼道:“公主难道不怕吗?”

“有穆之在,我怕什么?”

宋清安配合着仰起脸,眉眼温软如春水,看向裴卿的眼神灼灼,恰如溶溶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