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来关心一下裴掌印了。”
宋清安的手缓缓下移,搭在裴卿肩上揉捏:“裴掌印为我的事情忙碌,我怎好躲起来坐享其成呢?”
裴卿哂笑:“当真?”
“自然是真真的。”
宋清安唇角微勾,轻轻拍了拍裴卿肩膀:“裴掌印快用些粥吧,不然该凉了。”
鱼片粥的香气一直不曾散去,裴卿的确不曾用晚膳,此时闻得久了,竟也感到些许饥饿。
宋清安已端过碗,正要舀起一勺时,裴卿却伸手接过了。
“咱家还不至于残废到要让公主来喂。”
玉白瓷勺浅浅滑过粥面,裴卿低眸,慢条斯理吃着。他的动作称得上赏心悦目,一如真正的王公贵子,倒衬得这一碗粥都像什么山珍海味般。
宋清安立在一旁静静瞧着,却在心中思索。
想裴卿自底层太监一步步爬上来,习的都是伺候人的本事,纵使进入了东厂,多的也是武功。他若是出身贫寒,便此生不可能有机会学到这样的礼仪。
除非……他从有机会接触到宫内贵人时,便有意识地记忆模仿。经此多年,才将旧有的烙印带着血肉一起剥落,塑成……裴掌印。
宋清安眸色渐沉,这样心性可怕的人……又该如何叩开他心门?
好像上回他抱着自己时,她隐隐有了些感觉。可那实在太过微弱缥缈,宋清安还来不及抓住它,它便已被裴卿收回了。
宋清安瞧着裴卿,觉得他虽然态度没怎么变,却比此前都要疏离了些。
难道是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宋清安浅浅叹了一气,颇感前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