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点了点头,便在殿中空着的软榻上坐下。

“咱家原以为,公主会让她死。”

裴卿漫不经心地轻言,十分自然地在宋清安身侧坐了,一旁的陆川眼睛微微瞪大。

“裴掌印这般想我,我可要伤心了。”宋清安作捧心状,眉头微蹙,“在裴掌印眼里,我便是那心狠之人吗?”

裴卿“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若不在了,西夜便不好交代,孰轻孰重,自然还是分得清。”

宋清安收敛了笑意,眼中阴阴地望向殿外:“何况……我要对付的,从来也不是她。”

即使柳思瑾身死,再将下毒一事栽到柳绮筠身上,柳绮筠依旧可保全自己。既然如此,只是让柳绮筠病一场便能有相同的结果,何不用风险最小的方法。

宋清安估摸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要往外去。

“陆大人辛苦了。”走之前,宋清安朝陆川福了福身,神情恭敬柔和。

裴卿立在原处没动,待宋清安出去了,陆川才向裴卿道:“掌印大人,这公主是您的……”

裴卿目光随意扫来,陆川便闭口不言。

“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去。”

话音落地,裴卿亦抬步出了内殿。

“陛下,我瞧玉和的面色好多了,陆大人说她很快便能醒过来。”

外头,宋清安与梁帝如是说道。听此,柳绮筠亦想进去看看。

不等梁帝允诺,裴卿淡淡开口:“陆川希望还是不要有太多人打扰,以免影响公主。”

他这话令柳绮筠一噎,面色甚是难看。

早不提晚不提,偏生是在宋清安已进去过后说出来,摆明了不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