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绮筠掀开帷幔望里瞧了一眼,面上隐有疲惫之色。

“芙夏,”柳绮筠轻声,“去请陛下。”

此日的长乐宫颇不太平,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被请了过来。在侧殿中面色凝重地低声讨论。

侧殿里头还坐了梁帝与几位妃嫔,宋清安亦来了。

她一句“玉和公主也算我名义上的姐妹,前来探望也是情分之内的事”,便将柳绮筠堵了回去。是以柳绮筠只得捏着鼻子将宋清安迎进来,让她也在侧殿坐着。

梁帝有些不耐烦:“你们几个,瞧出什么没有?”

秦院使连连道:“回禀陛下,还不曾……”

“啪!”

梁帝随手掷出茶盏,侧殿地上未铺绒毯,茶盏在地砖上摔得粉碎,滚热茶汤差点泼到秦院使。

柳绮筠一惊,殿中众人立时下跪。

“陛下息怒。”

“一群废物。”梁帝不见喜怒,“她这样,该如何去西夜?”

“明日若还不能治好,你们都不必活了。”

此言一出,御医们皆大气不敢出,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陛下。”

裴卿自外入殿,抬脚迈过了一位御医的手,至梁帝身前略低了头。

见他来此,梁帝面色稍缓:“你来做什么?”

“臣听闻玉和公主玉体抱恙,便带了陆川来为公主诊治。”

陆川是东厂内的医官,不过比起治人,他更出名的反而是制毒。

梁帝一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