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公主。”
宋清安侧眸睇了他一眼,眼中隐含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御案前,宋清安于阶前跪下,裴卿则走到其上捧了诏书宣读。
诏书内容与先前的基本相同,裴卿漫不经心念着,一边打量下首的宋清安。
她虽跪着,然腰背笔直,眼睫低垂,面容沉静。头上九翟冠点翠精致,镶嵌松石、翡翠、玛瑙、碧玺等,璀璨华贵。冠上双凤各衔一串珍珠,垂坠下来,泛着柔和的光泽,与耳下梅花环交相辉映。
她身着深青色翟衣,其上用金银丝线绣了鸾鸟花卉。宋清安素日里极少这样隆重,然如此装扮起来,也是雍容华丽,自有一番威势。
珠翠华衣衬得她面容愈发昳丽,美得不似凡人。
裴卿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诏书也念到了末尾处。
“……誉垂后世。钦此。”
他将诏书收起,递给一旁跪着的女史,再由女史将诏书放入宋清安手中。
宋清安口中谢恩,随后起身,在女史跟随下前往大殿。
梁帝已在御座之上,宋清安只撩起眼皮飞快扫了一眼。走到大殿正中,她便不再往前,拎起衣摆跪下,恭敬行了八拜礼。
梁帝依照仪制说了几句告诫之语,册封礼仪便该到此了。宋清安已告了退到殿外,却被外头的柳绮筠叫住。
柳绮筠不是皇后,因此不能与梁帝一同在御座上,但她毕竟是后宫贵妃,因此便领着一众后妃在外头观礼。
“公主,仪式还未结束呢。”
宋清安微微扬眉,看向柳绮筠。今日的柳绮筠倒是瞧不出因柳思瑾入宫而忧虑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得意。宋清安自是知晓柳绮筠为何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