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眼眸暗下,平静水面渐渐变得幽深诡谲。

宣王。

自梁帝登基之后,宣王便被赶去了巴蜀封地,从未回京。

可眼下……只怕有人坐不住了。

就是不知,他们为宣王寻了个什么由头?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朝议时,柳相持笏出列,向龙椅之上恭敬道。

梁帝眼眸半阖,看起来很是恹恹:“说。”

“上元佳期将至,又逢昭定公主册封之喜。臣斗胆,恳请陛下降旨,让宣王殿下回京。”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霎时沉寂。梁帝缓缓直起了身子,低声:“你说什么?”

“臣恳请陛下,令宣王殿下回京。”

柳相一板一眼,又重复了一遍。

立在龙椅之侧的裴卿不由得朝柳相看了一眼。

这惯会见风使舵的老匹夫,今日是着了魔不成?

果不其然,梁帝怒极反笑,一时大殿上群臣跪地,无人敢抬头。

柳相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直戳戳站在原地,端的是一副忠烈模样。

“柳自明,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梁帝盛怒之下,竟直呼出了柳相的名讳。柳相的面色白了白,却是态度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