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赏雪宴回来后,竹烟替宋清安脱下披风,顺嘴问了一句。
“今日……不,这几日,都先不用了。”
竹烟有些惊讶抬头,需知自能随意用热水以来,公主几乎是天天沐浴的。
宋清安原先背身对着竹烟,此刻却转了过来,像是生怕竹烟看到什么:“莲芳亭里还是有些凉,我担心沐浴后受寒,便忍几日吧。”
“哦……”竹烟听着也觉有几分道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去了一旁将披风收起。
宋清安吐出一口气,面色却有些发红。
不沐浴的缘由……当然不是什么受寒。
“希望咱家下次见公主时,这朵月季,依然还在。”
裴卿的言语如在耳畔,彼时裴卿还一边替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她分明是被伺候的人,却是羞得面红耳赤,连抬眼都不敢。
想到这里,宋清安不由得窒了窒。
太丢人了!
“竹烟!”
宋清安扬声唤道,话语中都带了些她自己不曾觉察到的恼意:“快传膳!”
晚膳时分,竹烟一边给宋清安布菜,一边不住地瞧她。
太奇怪了……公主往常都没什么胃口,今夜怎吃了这样多?
宋清安面色平静,大抵是觉得她口中嚼着的不是饭食,而是裴卿。
……
夜里,竹烟正要服侍宋清安睡下,却被后者催着先退了下去。
内殿里头终是空无一人,宋清安带了面小铜镜上榻。她自帷幔中向外探看一番,便缩回身子,“唰”地将帷幔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