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么晚还劳动公公总是不好,不如公公喝盏茶再走?”
“没事没事,公主不必麻烦,奴还得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贺年连连哈腰。
见此情形,宋清安便让竹烟将他送出去。
趁着这空当,她仔细瞧了瞧裴卿送来的伤药。
第9章 昭定
那伤药盒瞧着与胭脂盒很像,但外身色泽莹华,触手温润,当是上好白玉做的。里头的膏药也是玉白色,散着淡淡药草香。
宋清安嗅了嗅,随后在妆台上拣了个干净的银簪,挑了些膏药瞧着。
竹烟正好回来,宋清安便把药交给了她。
“你看看有问题吗?”
竹烟依言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公主放心,这就是寻常伤药,但是效果更好些。”
宋清安盯着并无变化的银簪,稍稍放下心来。
竹烟并非普通侍女,从前也没少受伤,于伤药之类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她说没什么问题,便该当真没什么问题。
宋清安“嗯”了一声,便直接将药抹上了指腹伤口处。
凉意丝丝缕缕,竟有几分舒适。
“对了公主,那个贺年的身手应当不错。”
宋清安想起贺年那张颇为讨喜的脸,他应当年岁不大,面上稚气未脱,看着与寻常小太监无异。不过能在裴卿近前服侍的,能有几个是寻常?
她垂下眼睫,眉间带上几分倦意。
今日事情实在太多,紧绷的心弦一松,便有潮水般的疲惫将她裹挟。
灯烛被吹息,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