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宦人来报,梁帝也没睁眼,半晌才吐了一字:“传。”

柳绮筠一身华服,满头珠翠琳琅。在寂静焚香的殿中,珠玉相撞之声格外清晰。

嗅到殿中浓重的香味,加之烟雾缭绕,柳绮筠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随即恭顺行礼:“妾参加陛下。”

“起来吧,”梁帝依旧半阖着眼,沉声:“你来做什么?”

梁帝没有下令赐座,柳绮筠只得微弯着腰站在榻前。不过她现在并不在意这些,她向床榻凑近了一些,放轻了声音,凤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快意。

“陛下,妾已有了和亲公主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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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

边地朔风猎猎,如刀子一般划得人脸生疼。有一清隽郎君按剑立于风中,似是对刺骨寒意无所觉。

他生就一双含情目,眉眼间倒是与宋清安有几分相似,但身上更多了些肃杀之意。寒风吹拂着郎君衣上毛领,他像一匹强大而离群的孤狼。

孤狼徘徊在狼群之外,等待着机会,夺取狼王之位。

“殿下!”

被称“殿下”的郎君,正是宋清安的兄长,被流放的二皇子,宋清怀。

见是贴身侍卫临渊,宋清怀周身杀意散去些许:“巡抚说什么了?”

临渊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回殿下,邱巡抚说陛下既下了旨意,那便是违抗不得。”

这几月边地的西夜很不安分,频频来犯。秦州是边地重镇,没少迎敌,秦州巡抚也并未因宋清怀受梁帝冷待而轻慢了他,反没少委以重任。

宋清怀也没有辜负巡抚好意,几次领兵都退敌成功。眼看就能把西夜打回去了,朝中却突然来了议和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