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雪光照亮裴卿面庞,但见他面白如玉,眼眸狭长如蛇瞳,鼻若悬胆,唇若点朱。他虽为宦官,却全无奴才气,倒是像极了位病态阴郁的贵公子。
他的长相极具蛊惑性,寻常宫女若是被裴掌印如此对待,只怕已乱了阵脚,疑心自己是那唯一能入裴卿之眼的人。
可惜宋清安不是什么寻常宫女,在裴卿的手搭上来时,她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难道他瞧出什么了吗?
宋清安的心悬在半空,一面庆幸自己还不曾蠢到在袖中藏物,一面又揣测着裴卿话语。
何必动不动就行礼?
这话是很奇怪的,她此时的身份还是个普通宫婢,向裴卿行礼再正常不过。但若以她公主之身……确是不妥。
但须知宋清安名为公主,实则沦落冷宫多年,早已被宫中众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也是她有胆子以真容示众的缘由之一,手握大权的裴掌印,怎会认得她?
一息之间,无数念想在宋清安心头涌过。多年身处冷宫让她有了极深的伪装,纵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也能平静无波。
裴擒瞧着眼前的小宫女怔愣一瞬,随即避开他眼神,状似羞赧地低下头去,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
是很正常的反应。
宋清安先前一直低着头,无人注意到她相貌。此时与裴卿对视一瞬,倒是让他看了个清楚。
这小荣姑娘生得美而近妖,面白莹润,一双狐眼脉脉含情,上挑的眼尾如同一把锋利的勾子。
轻易就勾去了人的神魂。
但听她含羞带怯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