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宴,李彰宽恕李知竢,解了东宫一干人等的禁足。
许久不入麟德殿,裴致再见辉煌的宫殿,只觉得恍惚。
金线暗绣,折枝牡丹。裴致的裙角被冬夜寒风吹起,李知竢轻握住她有些凉的手,“阿致。”
裴致偏头挑起一个笑,“有数日不曾见人了,也不知今日的妆够不够漂亮,愉安,你觉得呢?”
“阿致堪称天下绝色。”
夫妻两个亲亲热热说了好一会儿话,踏入麟德殿的一刻,裴致敛起笑意,眉眼微低,走向李彰。
“儿臣携太子妃向父皇请安,恭祝父皇福绥康泰,岁岁长宁。”
李彰于上首,眉间先是一蹙,继而缓缓展开,笑道:“许久不见太子,为父一直记挂。今日是除夕,自然是要辞旧迎新。”
李知竢再拜:“儿臣知罪,早已过弱冠之龄,却还要父皇如此忧心惦念,是儿臣的不是。”
倒又是父慈子孝的场面。
李彰淡笑,点点头,“太子病了好些日子,如今朕看着精神倒是好多了,前朝事忙,过了新年元正,还是要拾起朝政,担起一国储君之责才是。”
这便是昭告文武百官,太子地位依旧不可动摇,而这一对父与子,再无间隙。
落了座,裴致才看清李彰的面色。
他一向身强体健,前头风寒也未伤根本,如今的面色……却太红润了些,裴致有些担心李知竢和明微真人弄出来的丹药是不是滋补地过份了,堂堂一朝天子,也得受下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