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听得比裴致还认真,等沈太医带着宫人去熬药后,他坐到她身边,看她苍白的小脸,温声问:“前两个月在家中时,也是这般吗?”
她含笑不说话,手握着盛着热牛乳的杯子,缓解了不少指尖的凉意,李知竢手背贴了贴她的指尖,又探进被子里握着她脚踝,皱着眉问:“怎么手脚冰凉?”
“也是常见的月事症状的。”裴致脚踝被他这么一握,还有些不自在的羞,不由自主地缩了下。
李知竢动作很轻,掌中温热,顺着裴致的动作也没放手,只偏头对品桐道:“去取两个汤婆子来。”
“没事,你别紧张。”她将杯子放在一旁,四周无人,她托着腮笑着问:“我问你,刚刚以为我有孕的时候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僵硬?”
李知竢怕她有所误解,认真地解释:“我并非不高兴,只是心中自责。”
若真有孕,便是他的不当心,这孩子留下与否,都与她的身子有碍,这是李知竢最不能容忍的。
她眉眼间含着浓浓的温柔爱意,没作声,只看着李知竢,他只消一眼,便甘心沦陷。
裴致调整了个姿势,问道:“还没用晚膳是不是,快去吃饭。”
“一起吧。”李知竢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陪你用些就好。”
最后两人只简单用了些汤粥和清口小菜,李知竢沐浴过后,看裴致已经用过药靠在榻边看他。
李知竢将被子掀开一个缝隙,揽着她的肩一起靠在软枕上,窗外有星星点点的殿宇烛火,屋内的白瓷瓶里插了一根红色的折枝海棠——裴致上午在院子里精心挑选的。顺着两人的角度,见海棠花开的正是绚烂,枝条上有几个花苞,喜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