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又觉得不对,刚想反驳,听见李知竢轻笑了下,笑声和羽毛一样轻飘,落在自己耳朵里是说不出的羞,裴致低着头不肯看他,感觉到他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红色衣袍便消失在视线里。
待他进入浴房后,裴致才松了口气。
往日两人相处是一回事,成了亲在一块儿相处又是一回事。
亲过抱过是一回事,可想到之后要做的事,她又觉得羞窘和害怕。
就这么心里打鼓敲了不知道多久,屏风后出现一道高挑清瘦的影子,李知竢换了寝衣,发间还有些湿。
烛光之下映着他清冷的眉目,姿容英彻,像是这会儿时节的清风露水,裴致抬头看他,一时间有些入神。
这点恍神李知竢没有注意到,在殿内扫了一遍,见妆匣旁边放着一把团扇,便拿了过来。
裴致一时间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便见李知竢坐到她面前,白玉似的手指握着团扇柄,轻障住她半张脸。
裴致看着他,明眸善睐,莹莹含光。
“催妆诗,却扇诗,都不能少的。”他认真为她解释,思考片刻,低声做了首诗出来。
裴致抬头,指尖搭在他手上,挪开鸳鸯团扇,露出一整张美人面,“只可惜我洗净了妆,却扇以后只能让你看不上妆的样子了。”
顺着裴致的动作,李知竢手中的团扇被她拿走,笑道:“白日是我忘记同你说,你今日,特别美。”
“哦。”她点点头,拿着团扇扑了扑他的鼻梁,反问:“那往日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