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李彰用暮食的时候,见着李知竢往回赶,掌事忙吩咐人加了副碗筷。
父子俩往常都是大忙人,用饭赶不到一块去,逢宴又是分案而食,一年到头能安安心心对坐着吃饭的时候实在屈指可数。看李知竢行完礼坐在自己对面,李彰先问:“阿致现下确然无事了?”
“是。”李知竢答道,“只是毒性较深,还得再养些日子。”
“救下来就好。”李彰略安心些,紧接着眉目含怒,“竟然能出这等事,派出去的人查的如何了?”
“下毒之人幼年曾被收养过,大约是直接冲着裴家而来,或许是陈年积冤,动不得裴家,只找个机会泄愤,借着空子寻了阿致。”
“苦了那孩子了。”李彰皱着眉,“钟鸣鼎食之家,外人哪动的了动手,怕不是有内应。”
李知竢目光骤然带了冷意,须臾片刻掩了下去:“是。裴家的仆从婢子们都已禁足,待审出眉目,儿臣再具体回禀阿耶。”
“待这事了了,也该准备着娶媳妇了吧?”
李知竢微笑,“是该准备上了。”
李彰看着他,流露出慈祥的笑意,“是好事。你小的时候,我和你阿娘总担心着,这么闷的性子,以后哪能遇上心仪的小娘子。如今不仅遇上了……是吧?”
他笑着摇头,“阿耶莫要打趣儿臣。”
“不算打趣。”李彰笑笑,“看你昨日的样子,阿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除了你阿娘离世,竟是第一回 看你如此慌张痛心的样子,想来阿致对你是重要之极的。遇上心爱之人是难得的事,白头偕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