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没见过他,但他在衡州便得过李知竢授意暗中护人出行五十里,且回了长安后青柏和他闲聊的时候也提起过裴家娘子两回,只说要是万一哪日遇见了还真得用些心些,保不齐就是以后的太子妃,巴结谈不上,但仔细些总是没错的。
何况裴致这张脸,当真称得上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胡柯不敢多看是真,但是委实太令人难忘,如今不施粉黛,格外的清丽素雅。
“见过裴娘子。”胡柯抱拳行了一礼,“某是东宫护卫将军胡柯,殿下带领人马追捕潜逃魏王,就在前方,娘子可要去和殿下打个招呼?”
裴致对这人没什么印象,确认李知竢在,裴致便也没有多想这位胡柯将军是如何认识自己的。碍于是公事,裴致踯躅片刻:“见过胡将军。若是公事,殿下可有不便?”
胡柯又抱拳:“现下定然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想想,没准儿是裴娘子跟殿下怕人非议,又补充了一句:“娘子放心,在场都是殿下的亲信。”
这事后来跟青柏说起来的时候,青柏拿着拂尘柄敲了敲这呆瓜的头,要不殿下罚你绕着太极宫跑圈呢?那一地的死人,金尊玉贵娇滴滴的小娘子看了能不怕吗?你让娘子等一下,回去回禀殿下让殿下过去不就成了?
被认为娇滴滴的裴致压根没有注意到路旁的尸体,走过拐角便看见李知竢剑上的血,心像被人攥紧了一下,心惊胆战地唤了一声李知竢,见他僵硬地转身,衣角的血迹明显极了。
裴致顿时手脚冰凉,愣了一下才跑上前,鼻子酸了,眼睛也有些发热:“你受伤了吗?怎么有血迹……愉安,你有没有事?”
他的眼睛里有很浓重的情绪,还没等裴致看清楚,就被他用力拉进怀中,贴着宽阔的胸膛,裴致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