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暂且算作在长安的诸多不敬不慎之事。”
李知竢冷漠地将剑拔了出来,鲜血扬在李知竢衣角,惨嚎接二连三地响起,魏王支撑不住,滚到在李知竢脚边。
枯茶色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摇动,直到魏王没了气力,李知竢才开口,平静低沉的声音在天色蒙蒙亮的清晨中格外清晰,“魏王没见过灾民吧?房屋倒塌,遍地是伤残和死亡。孤儿寡母,耄耋老人抱着尸体哀嚎,辛苦过了半辈子,一瞬间化作乌有。”
“依仗百姓供养才得以尊贵无忧的宗亲,竟然逼死逼疯良家女子,欺压白衣,恬不知耻地将手伸到了百姓的救命钱上。”
“不知何为君,何为敬,无仁无德,身负数条人命,意欲潜逃,本当处以极刑诛之。但大理寺与刑部的每一道流程,魏王合该走一遭,稍慰亡魂。”
看着魏王倒地,李知竢手腕一转,金吾卫这才将人扯起来,并派人到京畿报备。
天色将明,城郊有车马往来并不稀奇,多是商户农户,李知竢心想后头大约是凌晨进城的百姓,只垂目看着衣袍和剑上血迹,不久便听到身后有几道脚步声,轻轻重重,紧接着是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殿下?”
李知竢身子顿时一僵。
裴致的声音?
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李知竢握紧掌心的剑,定定地回过身来。
天光已现,裴致系着雪色披风,发间一根素银钗子,停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