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没答,他几时回去倒是无人能管,他阿耶巴不得他长在裴致身边才是,只说:“我先送你回去。”
两人是一路,裴致也就没拒绝,边走边问:“愉安,大理寺处在哪个坊?”
“义宁坊。”
裴致“哦”了一声,“那今天是去不成了。”
李知竢思索片刻,“是要去找林寺丞?”
“是想去吓吓他,但是今天不行。”她笑着解释:“得换身男装,梳男子发髻才成。之前大理寺卿和少卿拜访过我阿翁,这要是碰见我专程去找协之,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就算我们再身正不怕影子斜,在长安还是要避避嫌不是?”
他心情不由自主地舒坦下来,有些不愿承认自己有些幼稚了,轻咳了下,道:“前几日我命林寺丞查了些事,再过几日他或许会闲下来。”
“查些事?”裴致听见这话忙转身看向李知竢,“愉安,难不成……是你在诏州见过协之,这才提拔他的?”
李知竢点头。
“果然是你。”她笑着说,“慧眼识珠,希望协之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李知竢淡笑:“你很信任他。”
“嗯。”裴致肯定李知竢的话,但还是道了句:“不过我相不相信协之不要紧,我们是朋友嘛。在朝堂上就要凭自己的真本事了,帮你把事情办好才最重要。”
“怎么这般懂事。”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宠爱,怕裴致觉得不妥,便换了个话题:“林寺丞说过些你们幼时的事。”
“提到我啦?”裴致问了下,不过转头便释然,都是诏州出来的,自然能想到是相识,于是调皮地笑了:“那他有提过我扮鬼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