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看着腕上的长命缕,唇边有浅淡的笑意,“倒是儿臣疏忽了。”
李彰笑得欢喜,“那你是要一直瞒着阿耶?”
“并非如此。”李知竢为阿耶续上一杯饮子,“本想等出发前再告知阿耶。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便没有再瞒着的道理。”
“你能开窍,这是顶好的好事。先说说,是哪家的娘子?”
“裴公的孙女。”
他眼睁睁看着阿耶从兴奋变成兴奋极了,跟自己当初预计的态度差不多,方才还一本正经地陈情,提起是裴公家的孩子,笑意溢出眼角:“我倒是记得那孩子,可是名裴致?”
李知竢眉间渐渐带着温柔:“嗯。”
“那你和裴家的小娘子,是在拜访裴公时相识的?”
“起初是在诏州辖下,儿臣独自带着钓竿到湖边垂钓,因缘际会向坐在一旁垂钓的娘子借一管饵,后来下了雨,便一起在亭中避雨对弈。
彼时尚不知彼此的身份,只当对方是过客旅人。随后儿臣去拜访裴公,不巧她到衡州探望外祖,不想后来在衡州的花节上再次相遇。”
李知竢声音清冽,语气也清淡,李彰却跟听话本一样,感慨一番:“这倒是巧,难得的缘份。”
“知道彼此的身份是不久之后,”李知竢亦不愿将与阿致之事告知旁人,便略去细节,“衡州刺史儿子当街伤人,她道出自己的身份拦了下来,那郎君也认出了儿臣,我们这才知道彼此的身份。”
“裴小娘子知道你是太子后,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