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到时,李彰正背对着自己负手站在太液池边,李知竢在隔了几步远的地方拱手行礼:“拜见阿耶。”
听到李知竢的声音,李彰没回头,看着太液池上的景色,慢慢开口:“愉安,你我父子上次一起观景是什么时候来着?”
李知竢答:“去年入冬时,上林苑赏梅花。”
李彰转过身来,笑着问:“许久没有练练了吧?”
“有九个月了。”
“那快一年了。”李彰感慨,“今儿咱们松松腿脚。”
父子俩练着玩,哪能动真刀真枪,李彰让一旁的小内侍折了两枝韧性不错的柳枝,父子俩一人执一枝,相聚不远不近。
先出招的是李彰,柳枝直中李知竢胸口,李知竢回身一闪,刺向李彰的肩。
李彰向左一躲,又向儿子的腹部捅去,丝毫不似往日一般轻松自在地比划,当真招招往要害的地方。
李彰能用力,李知竢却不能,比起进攻,更多的则是保守自卫式的打法,可偏偏李彰不依不饶,不把自己儿子折腾的筋疲力尽不罢休。李知竢拿着柳枝,不能被刺中要害,不能反击,还得接住阿耶的招。
李彰要比李知竢省力不少,存了心要看李知竢精疲力竭,直到李知竢额间有汗滴滑落,气息不稳才罢休。
“从回朝第一日起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批折子,这回知道累了?”李彰也开始有些喘,将枝条递给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额间的汗。
“阿耶正值壮年,剑法高超,儿臣不敌。”
七月烈日炎炎,在外头待会都受不了,哪怕在树荫下,两人这么一场比试后都有些脱力,李知竢这才知道阿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