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就这么安静下来,李知竢看她垂着眼睛,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话,便耐心等着她开口,半晌,听她说:“愉安,我的朋友下月初要成亲了。”
他认真听她继续说话。
“是我在诏州的好朋友。祖父曾任谏议大夫,要嫁的人是我们诏州最大商行的长子,是个很好的郎君,待她很好。”
“时人轻商,这门亲事或许有些波折?”李知竢想想,开口。
“嗯。”裴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可是我的朋友和那位郎君是真的两情相悦,起初老翁是不允的,她立誓若是嫁不得那位郎君,那这辈子便不嫁了。老翁疼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倒是个烈性子。”李知竢为裴致续上一杯茶。
“是啊。”裴致点点头,“好在最后终成眷属。”
这对话比起往日来有些生硬干涩,看她的神情,李知竢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微微攥紧手心,声音却沉稳,“阿致,你有话同我说,是吗?”
不然怎么会忽然提起她友人的婚事。
“你看出来啦?”裴致撑着小脸,“愉安,过几日我要回诏州了。”
李知竢微不可见的吸了口气,“何时启程?”
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女,看她有些恹恹的,“四日后,五月二十日,这样六月前便能到家。”
李知竢一时沉默,该说什么?诉衷情的话暂时提不得,挽留的话不能说,还是说——“愉安,其实我不最擅长和人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