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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竢对赛龙舟兴致缺缺。
五月的天气已经俨俨有热的趋势,李知竢站在衡河边的酒楼窗前,正中的位置,视角刚刚好能看到赛龙舟的全景,一旁坐着衡州的官吏和几个来衡州公干爱看热闹的朝臣。
因为他这个太子到访,衡州接连几个节日活动办的很是热闹,李知竢对此没什么感触,亦没有办法对人来人往的场景做出共情反应,但百姓看起来挺开心的,他眉间也松散些。
一旁的人却各有心思。
自从自己的败家儿子闯了祸以后,衡州刺史在李知竢面前始终端的是谨慎小心,好在李知竢忙着开渠的事,也并未多难为他。
那天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知竢的手笔,最后百姓间流传的是衡州刺史家的郎君当街伤人,诏州裴氏家的娘子出手阻止,恰好又碰上了长安来的大官,惊动了太子殿下,以至于有了后来的惩戒。
他和刘禧之间的感觉也有些微妙。
刘禧是裴致名义上的舅父,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衡州刺史钻营拍马做的不太好,没把太子殿下哄高兴,但是观人观事还是有点本事。
刘禧定是不知道他的外甥女裴致与太子殿下有交情的事。
刘禧什么本事他清清楚楚,才干平庸,为人浅薄,都是钻营的人,自己要是属于朴实的溜须拍马,刘禧就属于油光水滑那一派的。
且不说裴致和李知竢有没有事,单单外甥女和太子殿下是小友,也够刘禧显摆一阵。
衡州刺史有心找补回来在李知竢心中的形象,也动了些小心思,但看李知竢对刘禧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于是决定接着当个敬业的好官,偶尔朴实的钻营,不从刘禧入手去讨好裴致,省的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