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小篮子正要带着他去另一边,“阿致,”李知竢下意识不想让她失落,忽然隔着衣袖拉住她手腕,转瞬又放开,“抱歉,只是衡州有我不好相见的人。”
他拿出她搭在篮子边的面具,“所以,你可介意我戴着面具?”
她脸上有惊喜的神情,不过还是有些郑重地说:“若是不好相见,不去也无妨,你真的不要勉强。”
“不勉强。”他摇头,抬手将面具绳结解开。
他的长发被银冠束起,带上面具后掩盖住好看的脸,裴致抿着唇笑开,“挺好的。”
可是她的表情,好像和说的话不太相符。
生平第一次被小娘子揶揄,她唇角弯起很好看的弧度,李知竢却不恼,两人沿着人流的方向走过,他问道:“来都来了,想去试试吗?”
她老远看见挂在高空中的花鼓,挎着篮子比试了一下,“好啊,不过第三关我好像不行。”
他只道,“无妨,走吧。”
擂台前的八张桌子已经组满了六队,他与裴致正好是第七号,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两人面前,微笑问道:“郎君可方便摘下面具?”
李知竢目光投向不远处,衡州刺史正坐在一排,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某面容丑陋,难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