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雾错愕的看着她。这人当真是疯了。

六公主从武婢手里拿过一把赤色长弓,幽幽道:“叶泠雾,别怪本宫没给你机会,你再不跑,待会本宫可以将你从这高台推下去,你照样也得死在沈湛面前,从高台被推下去可是百分百会死的,你可想好了?”

叶泠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高台跑下来的,只知道沈湛在前面,只要跑过这条里街就能见到。

里街两边是高高的宫墙,宫墙上每一米挂着一盏烛灯,再加上里街两旁还有点着火的落地长柱,是以并不昏暗。

叶泠雾赶紧提起裙摆奋力奔跑,仿佛后面有妖怪在追赶,实则后面确实有一只疯掉的恶犬,恶犬张着嘴露出森森利齿,试图嚼碎她,她不敢回头看,只能往前跑,一直跑。

直到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整个人仿佛堕入一座深不见底的湖,没一次呼吸带来的都是心窒息的疼。

不安和未知的恐惧将她笼罩。

脑海里与沈湛相处的一点一滴犹如走马灯闪过脑海。

在初见时的楼船上,金冠束发,肩堆貂绒,戴着铁面具,自称廷尉府左监“蒋舟”的沈湛。

在建朝日烟火满天那晚,偷偷塞给她芝麻糖的沈湛。

在她受委屈默默替她撑腰的沈湛。

在犯月城受了重伤还要不顾路远来桉镇,放心让她这个半吊子疗伤的沈湛。

在国丧时,救了无知的她一命的沈湛。

在余苏城上元佳节与她裳烟花时的沈湛。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过了这么长的路,哪怕是三年过去,沈湛的心意也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