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暗暗的,躲在乌云里的太阳给院子添上几抹黯淡的橘红,映得庭院中的树叶都带了些许颓废。
穿过庭院时,就见俞嬷嬷在正屋外头的廊下,心思沉沉地守着书房门,直到看见叶泠雾出现,才总算展颜道:“主母,您回来了,没事吧?”
叶泠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惴惴不安道:“我没事,主君呢?”
俞嬷嬷垮下脸,回道:“主君谁也不让进去,不吃不喝都快七八个时辰了,不知主母回来就好,您进去劝劝主君吧。”
叶泠雾缓缓垂下眼眸,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
屋内昏暗,四周花窗紧闭着,阳光照不进来桌上一盏灯都没点。
叶泠雾步伐轻轻往里去,就见江苑坐在书案前,黑暗的光线将她笼罩着,整个人满是颓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叶泠雾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的压抑。
这三年来两人的日子虽过得井水不犯河水,但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也是相处后叶泠雾才知道江苑身上担负的远远不是一个女儿家所能承受的,可她从未抱怨过,不管何时脸上都有笑容。
但她的笑容很多时候都是不发自内心的,像一个面具。
叶泠雾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了一下,缓步走到书案前跪坐下来,见江苑还在兀自出神,吹了一下火折子点燃案几上的烛台,说道:“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怎么都没去府外迎接我?”
江苑怔了一下,抬眸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叶泠雾,默了良久,才道道:“你没事吧?”
叶泠雾舒了一口气,回道:“当然有事了,突遇劫匪在山里跑了大半夜,故鸢姐姐羊水破后,下半夜更是不敢闭眼休息一秒,好不容易回家了,结果某人也不知怎么了,缩在我的书房里连饭都不吃,你说说,能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