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懒洋洋靠在厢壁上的叶泠雾,一下坐直了身子,看向江苑道:“你不是说侯爷还要过几日才抵京吗?”

江苑笑着耸耸肩:“这种事谁知呢?”

从北疆南下至京城,若是按普通行进速度,至少需十五日,但若是快马加鞭,十二日之内抵京也不是没有的事。

叶泠雾看着紧闭的窗户,犹豫片刻,一手撩开暖帘,寒风呼呼刮进车厢。

远远就见一面黑色的“沈”字旗帜在风中飘扬,旗帜之下是一列井然有序的队伍,队伍中的那辆驷马高车彰显着这列队伍主人的身份地位。

两方渐行渐近,叶泠雾总算看清行在队伍之首的男人,三年不见,他外貌并无多大变化,依旧金冠束着长长马尾,照着寒光的玄色铁甲衬得他犹如高岭上只能仰望的神,是普通人不可触及的矜贵。

许是目光太过灼热,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注意到了朝队伍驶来的那辆马车,看见了从窗里探出的那张小脸。

终日死寂的眼眸在这一瞬有了松动。

仅仅只是一眼,沈湛很快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继续目视前方,仿佛那一瞬的心动并不存在。

队伍与马车擦肩而过,在此之前,叶泠雾有过想打招呼的心思,可当她看见沈湛那冷冰冰的脸后,终究开不了口。

夜凉如水。

满室萦绕着淡淡茶香,火烛明亮,叶泠雾跪坐在书案前,良久也没翻过一页,目光虽落在账簿上,但眼神和心思明显已飘远。

绒秀端着刚做好的糕点进屋,见叶泠雾正撑着脑袋出神,缓缓跪坐到她身侧,将糕点放在书案上道:“主母在想什么呢?”

叶泠雾回过神,轻叹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