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故鸢听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含笑道:“不知泠雾妹妹到底想要怎样的日子,居然连宁北侯府都不能给。”
叶泠雾笑而不语。
残月高挂在枝头,海棠斋那边依旧传来隆隆高声哄谈的笑闹声,还飘过来一阵阵酒香,觥筹交错,想是还未结束酒宴,更映着内院静谧一片。
绒秀守在夹道口,看着海棠树下对立而站的叶泠雾和程故鸢,良久,才走过去道:“两位姑娘,筵席还未散,咱们该回去了。”
日子晃晃过去,很快就来到婚宴这一天。
宁北侯府洒扫一新,府中内外无不是红红火火,就连女使小厮都换上了红褂子。
卯时不到,将将沐浴完的叶泠雾穿着一袭素衣坐在妆奁前,任由宣嬷嬷和绒秀替她梳着妆发,她垂着脑袋出神,再抬起头时,已像个抹了胭脂的白面团。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噼里啪啦一阵喧闹。
迎亲队伍上门了。
江苑身穿大红喜服,身下是一匹枣红色骏马,长长的迎亲队伍吸引了整条玄武长街的百姓。
宁北侯府今年是真的热闹,一前一后举办了两次喜宴,在外人看来宁北侯府今年算得上是喜气洋洋的一年,可对于宁北侯府来说,这一前一后的两次喜宴,不过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待江苑朝沈老太太敬茶行稽礼后,手持大红玛瑙缀边团扇遮面的叶泠雾才跟着媒婆款款进入正堂。
众人一瞬看呆了眼。
流光溢彩的嫁衣上,每一根都是鲜艳的色,像是披了一件宝石拉丝缝制的衣裳,镶嵌了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的凤冠,亦像是闪着微光,华丽雍容,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她面容的俏丽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