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见叶泠雾脸色僵硬铁青,轻笑两声道:“罢了罢了,不打趣你了,”她转而看向案几上成堆的账,“这些就是紫萝布庄的账簿?”
叶泠雾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娘子留下的陈年烂账。”
“大娘子?”江苑道,“就是你从小在我面前经常咒骂的那位姨娘?上次我是见到她了,跟你小时候描述的倒是一模一样。”
叶泠雾蹙眉道:“我小时候经常咒骂她吗?”
江苑提唇一笑:“你还真是记性差啊,在京城初次见面也是,是一点也不认得我,亏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好几宿都睡不着。”
叶泠雾心虚,还不是因为变化太大了。
说起来,江苑身为姑娘家说话的嗓音却沙哑的如男子,实在奇怪。
她不禁道:“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江苑见她神色认真,心中大抵知道她要问什么,回道:“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卿卿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泠雾道:“江家在淮南名门中虽寂寂无名,但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大族,他们怎会让你一个姑娘家以男儿身闯荡朝堂铤而走险?”
江苑缓缓垂下眼眸,默了半晌回道:“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我虽然骗了你许多,但是那个名字没有骗你。”
“江时微?”叶泠雾道。
江苑拎起茶壶兀自掺了半盏茶,说道:“‘江苑’这个名字是我大哥的。”
叶泠雾震惊道:“你大哥?”
“我大哥在我十五岁那年,也就是我从岱岳镇离开的那年就病逝了,说来可惜,他作为江家唯一的嫡子,被江家赋予众望,琴棋书画从来都是族中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