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儿嘴唇紧抿着,叹道:“裴家十一郎日日登门,除了拜访这一目的之外,也是为了见三姐姐吧。若撇开家世,他倒是个深情之人。”
叶泠雾缄默。
这裴淮哪像深情的人?商贾手段,最成功的商人,往往要先用逼迫的手段试探彼方底线,拿捏底线,以退为进,以进为退。
而宁北侯府的底线是名声。
拿捏住了这一点,裴淮做什么不是在掌握之中?
日日登门拜访看似情真意切,实则是将沈盼儿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叶泠雾本以为裴家是水坑火坑,现在她才反应过来,真正的坑其实是裴淮!
“泠雾妹妹,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你找我说的这些话还是作罢,母亲和大伯母是不会让裴家的进侯府门的。”沈月儿开始下逐客令。
叶泠雾眉心紧蹙,略略组织了一下思绪道:“四姑娘,我是认真跟你说这些的,你与三姑娘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明白她是怎样的人,她愿为裴家十一郎跪祠堂,绝食,肯定早就想好此事不成就不罢休的。”
沈月儿气定神闲道:“我是知道三姐姐的脾气,但我更知道大伯母和老太太的手段。作为姊妹,该说的话我早说过,该求的情我也求了,三姐姐如今不为宁北侯府着想,一意孤行,我为何还要帮她?”
叶泠雾低着头。这些话其实也是她心底想的。
“主母和老太太自然是有手段对付裴家,可是对付裴家之后呢?三姑娘那边就真不管不顾了吗,就算主母和老太太能不管不顾三姑娘,那裴家十一郎岂能善罢甘休。”
“裴家算什么,区区商贾。”
沈月儿放完狠话,随即垮下脸,半晌才出声:“……泠雾妹妹快些回去歇息吧,这件事我明日会跟母亲和大伯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