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不知祖母让孙儿来有何事?”沈湛抬步上前。
沈老太太抬手赐座,又示意叶泠雾再奉上热茶,说道:“这些日子宁北侯府处在风口浪尖,你咋朝堂上可受影响?”
沈湛撩起衣摆在左侧下落座,接过茶碗道:“为着三妹妹的事儿,二伯母气的不轻,孙儿与之相比算不得什么。”
沈老太太道:“谣言止于智者。何况这事本就是内宅之事,陛下若是多问起来,你只管搪塞就是,”
沈湛不以为意,浅抿了一口热茶,缓缓道:“斩草要除根,裴家日日登门虽失礼,却也能看出裴家十一郎对三妹妹情深,孙儿听闻昨日母亲亲自劝退都无用,今日裴家依旧照样登门,要真是一直这么下去,怕这谣言止不住。”
沈老太太端起茶碗,轻轻啜了一口,略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只是裴家人我老婆子着实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裴家是商贾之户,更因为裴家主君的为人。”
沈湛道:“三妹妹那人最是执拗,从不轻易服从,孙儿听小厮说三妹妹已绝食近四日,一口水没喝。”
闻言,叶泠雾心头一咯噔,半是钦佩半是无奈。沈盼儿被娇宠长大,性子大大咧咧的,很多事都可以一笑而过,但对感情的事却极其执着。
屋内陷入静默,祖孙俩久久无言,其他人不敢置喙,只能默默候着。
沈老太太低头思忖,这些年是不是对沈盼儿太过宠溺,以至于她不知天高地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甚至连家族荣辱都可以置身事外。
过了好一会儿,沈老太太轻轻喃喃:“再执拗有何用,商贾之户岂能配得上侯府嫡出。”
本是轻不可闻的一句话,落在叶泠雾耳中却十分刺耳,原本低着的头越埋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