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舟进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侯爷就说要娶我。”
沈老太太眸色一敛,叹了口气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叶泠雾眉心紧蹙道,“我不知道。”
沈老太太闭着眼慢慢捻着佛珠,缓缓道:“不知道就是不拒绝,你喜欢挽舟?”
叶泠雾道:“我不知道何为喜欢。”
沈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无言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良久才回过头,叹道:“不知道那就不知道罢。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在沈老太太身边待久了,叶泠雾也知道沈老太太这么问,是想让她挑起话头,只是该挑哪处问呢?她又不是蛔虫。
叶泠雾想了想,这一次决心要将有些事理清,便问道:“老太太知道我母亲和老侯爷的事吗?”
沈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回道:“知道。不仅知道,当年也是由我的一己之私将两人分开的,其实那时我也问过你母亲同样的话,她也回答我不知道,说是相爱其实也没多爱,她知道自己与铮儿之间隔着太多不可能,那时的铮儿只知领兵打仗,儿女情长并未多在意,失望攒多了就离开了。”
叶泠雾皱了皱眉。
这话听着确实是她母亲的作风。
“老太太既然我母亲和老侯爷的关系,那……那您怀疑过我的身世吗?”反正是问错话,叶泠雾继续将错就错。
沈老太太倏然睁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泠雾,半晌才道:“你清楚你的身世吗?”
“自然是清楚的,我是渝州商贾叶槐晟和宋芸的女儿,从小生活在岱岳镇,在外公身边长大,不通诗书,不懂礼仪,说是野丫头都不为过。”叶泠雾无奈一笑。
沈老太太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缓缓垂下眼眸,良久也没说话。